一、掉在脚边的半块橡皮
高二下学期的第三节课间，林柚正趴在桌角啃橘子，指尖沾了一层薄橘油。她刚把剥下来的橘皮塞进桌洞，就听见前排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响——陈桉的数学练习册掉在了地上，封皮蹭到了她的帆布鞋尖。
林柚赶紧弯腰去捡，指尖刚碰到练习册的边角，就看见陈桉也蹲了下来。两人的额头差点撞在一起，她慌忙往后缩了缩，鼻尖却蹭到了他校服领口的洗衣液味道，是淡淡的柠檬香。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陈桉的声音比平时更轻，他接过练习册，却在翻页时掉出了半块橡皮。橡皮是她上周刚买的盐津橘味，包装纸被揉得皱巴巴的，还印着小小的橘子图案。
林柚的脸瞬间热了起来。那半块橡皮是她上课走神时啃的，本来想丢进垃圾桶，结果夹在了练习册里。她刚想解释，陈桉已经把橡皮捡起来，放在了她的桌角：“你的？我刚才翻你的练习册，看见掉出来的。”
二、藏在草稿纸里的小秘密
从那天起，林柚总觉得陈桉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。以前他只会在借橡皮的时候才会跟她搭话，现在却会在她走神时，轻轻戳戳她的胳膊，递过来一张写着解题步骤的草稿纸。
上周的英语默写，林柚把“accompany”写成了“acompany”，被老师罚抄十遍。她趴在桌上叹气，刚拿起笔，就看见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从旁边递了过来。展开一看，上面是陈桉工整的字迹，不仅写了正确的拼写，还在旁边标了读音和例句，最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橘子。
林柚偷偷抬头看他，陈桉正假装看黑板，耳朵尖却红了。她赶紧把草稿纸夹进英语书里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个橘子图案，连抄单词都觉得没那么枯燥了。
后来她才知道，陈桉的笔袋里永远放着两块橡皮，一块是普通的白色款，另一块就是和她同款的盐津橘味。他说上次捡橡皮的时候，闻见了橘子味，觉得很清新，就特意找了同款。
三、递错的橘子汽水
学校门口的便利店新上了橘子味的汽水，林柚每天放学都会买一瓶。那天她刚付完钱，就被同班的女生拉住聊八卦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手里的汽水已经被她递到了陈桉面前。
“啊，对不起！”林柚赶紧收回手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陈桉接过汽水，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然后把自己手里的桃子味汽水递给她：“本来想给你带的，结果你先递过来了。”
那天放学的路上，两人并肩走了很久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陈桉主动说起了自己喜欢的乐队，林柚则讲了她养的那只橘猫。风裹着路边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，林柚闻见他身上的柠檬洗衣液味，混着橘子汽水的甜味，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。
四、双向奔赴的橡皮屑
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考，林柚的数学又考砸了。她趴在桌上哭，眼泪滴在了答题卡上，晕开了黑色的墨水。陈桉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自己的半块盐津橘橡皮推到她面前，然后用白色橡皮帮她擦去了晕开的字迹。
“别担心，你上次教我的三角函数题，我已经会了。”林柚吸了吸鼻子，把橡皮攥在手里，“还有，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橘子味的东西了。”
陈桉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他从桌洞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盒，递给林柚：“这个给你，上次你说喜欢盐津橘的糖，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。”礼盒里是十颗包装纸上印着橘子图案的糖，和他橡皮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那天的晚自习，两人都没有做题。他们在草稿纸上画橘子，写满了对方的名字，橡皮屑落在桌角，堆成了小小的橘色小山。
五、毕业那天的橘子味拥抱
毕业典礼结束后，陈桉把林柚约到了操场的梧桐树下。他手里拿着两瓶橘子味汽水，和上次递错的那瓶一样。
“林柚，我喜欢你，从第一次帮你捡练习册的时候就喜欢了。”陈桉的声音有点紧张，“我还把你的半块橡皮收在了笔袋里，每天都带着。”
林柚笑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里面是她攒了半年的橡皮屑，用透明的玻璃瓶装着，上面贴了一张便签，写着“陈桉的橘子味回忆”。
“我也是，从你递来草稿纸的时候就喜欢你了。”她踮起脚尖，轻轻抱了抱陈桉，“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盐津橘糖，一起喝橘子汽水，一起上同一所大学。”
风又吹了起来，梧桐叶沙沙作响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，带着夏天独有的温暖。林柚闻见陈桉身上的柠檬洗衣液味，混着橘子汽水的甜味，还有他心跳的声音，这就是她整个青春里最甜的瞬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