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三晚上九点半,我攥着皱巴巴的加班报告挤上末班公交,冷风顺着领口往脖子里钻,连带着胃里都泛着空。刚拐进小区门口,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糖炒栗子香。
阿婆的小推车还亮着暖黄的灯,竹筐里剩下的栗子不多,壳子都裂着好看的缝。我本来想直接走,却被阿婆叫住了:“姑娘,剩最后一兜,给你吧。”
我摸了摸口袋,刚好剩二十块零钱,刚要递过去,阿婆却摆摆手:“不要钱,你上次帮我捡过掉在地上的纸箱,这就算谢礼啦。”
我愣了一下,上周确实帮一位阿婆捡过散落的快递箱,没想到她还记得。我连忙道谢,接过那兜还带着锡纸余温的栗子,沉甸甸的,暖得手心发烫。
回到家我迫不及待剥开一颗,栗子粉糯香甜,连皮带肉都好剥。直到我摸到栗子底部那层锡纸,才发现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:“姑娘,你加班的灯,和我家孙女的一样亮。”
我突然想起上周帮阿婆捡箱子时,她身边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当时阿婆说孙女在外地读大学,好久没回来了。
风还在窗外吹,我捧着温热的栗子,突然就不觉得累了。原来那些没放在心上的小事,都在悄悄被人记着,还变成了藏在糖里的温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