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六月的傍晚总带着黏糊糊的暖意,我攥着刚付完钱的冰美式,躲进巷口的便利店吹冷气。货架顶层的草莓奶冻被推了半露出来,粉扑扑的像块小云朵,正合我今晚的追剧搭子。
我踮脚伸手去够,指尖刚碰到包装盒边缘,另一只干净的手先一步覆了上来。
男生的指尖沾了点淡奶油,应该是刚拿过同款奶冻。他抬头的时候,额前的碎发被空调风拂得轻晃,眼尾弯成了软乎乎的弧度,连耳尖都带着点浅粉。
“这个只剩最后一盒了。”他先开口,声音像浸了冰的蜂蜜,“你要的话先拿吧,我刚买了柠檬茶,配这个也不错。”
我接过奶冻的时候,指尖蹭到了他的手背,凉丝丝的触感混着淡淡的柑橘香,瞬间让刚才的燥热退了大半。我攥着包装盒小声说了句谢谢,转身要走的时候,听见他在身后笑:“下次来早一点,草莓奶冻的补货时间是七点整。”
我回头看他,他正靠在货架旁拆柠檬茶的吸管,阳光从便利店的玻璃门斜斜照进来,在他发顶镀了一层浅金。那一瞬间我忽然懂了什么叫一眼沦陷,不是轰轰烈烈的冲击,是像冰美式混了奶泡的软,一点点漫过心口。
后来我特意七点整守在便利店门口,果然又撞见了他。这次他主动递了一盒草莓奶冻给我,袋里还多了一包海盐味的薯片:“上次听你说追剧爱吃这个。”
风裹着晚香玉的香气吹过来,我接过奶冻的时候,忽然觉得这个初夏的傍晚,比任何时候都要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