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傍晚六点的便利店飘着关东煮的热气,我攥着刚付完的冰可乐,刚推开门就和一个戴棒球帽的男生撞了个满怀。
手里的糖滚出来,滚到他脚边。是那种橘子味的硬糖,包装纸被踩得皱了一点。他弯腰捡起来,指尖碰到我的手背,凉丝丝的,带着便利店冰柜的潮气。
“对不起啊。”我攥着可乐罐的指节都泛了白,连耳朵都热起来。
他把糖递过来,却没接我的道歉,反而笑了笑:“刚好我也爱吃这个口味。”说着就把糖拆开,咬了一半,剩下的半颗塞进我手里。
橘子糖的甜顺着指尖漫上来,比冰可乐更解初夏的燥热。我攥着那半颗糖,看着他转身走进便利店的背影,棒球帽的檐角沾了一点夕阳的碎光。
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个戴棒球帽的男生,但每次路过那家便利店,都会下意识买一袋橘子味硬糖。偶尔拆一颗含在嘴里,还能想起那天傍晚,凉丝丝的指尖碰到的那一下,和半颗糖的甜,比整个夏天都要温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