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空山语 著
傍晚的风裹着碎雪往领子里钻,我攥着刚买的热吐司站在便利店门口,正发愁怎么快速冲回地铁站。
身后传来塑料包装袋的轻响,穿米白色羽绒服的女生蹲下来系鞋带,她脚边放着两杯刚取的热饮,其中一杯的杯套滑到了杯底,可可的甜香混着雪味飘过来。
她起身时带倒了那杯没套的热可可,棕褐色的液体溅在她的袖口,也洒了小半在我脚边的地砖上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她慌慌张张地掏纸巾,指尖都在抖,“我帮你擦……”
我刚摆手说没关系,她已经先把自己那杯完整的热可可塞到我手里:“这个给你,我刚才买了两杯,本来想和朋友分的,他临时有事不来了。”
杯壁的温度透过纸套烫得我指尖发麻,她已经抱着剩下的那杯转身跑了几步,又回头挥挥手:“快趁热喝呀,不然凉了就不好喝啦!”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,雪好像停了。咬一口吐司的甜,混着可可的焦香,连风都变得软乎乎的。
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穿米白色羽绒服的女生,但每次冬天路过便利店,都会下意识买一杯热可可。那半份没来得及分享的温暖,成了我整个冬天里最软的记忆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