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入秋的清晨总带着点凉,林夏裹着薄外套冲进街角的豆浆店时,鼻尖先撞上了现磨豆浆的豆香和油条的油香。
她要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个茶叶蛋,转身等餐时,瞥见柜台前的男生。他穿洗得软塌的藏青卫衣,指尖捏着两张皱巴巴的五块钱,正跟老板说:“麻烦多装一份甜豆浆,不加糖,我奶奶怕甜。”
男生转头时撞进林夏的目光,耳尖悄悄红了,他手里还攥着半颗啃了一口的茶叶蛋,蛋壳上沾着点细碎的盐粒。
轮到林夏取餐时,老板突然拍了下柜台:“姑娘,今天的茶叶蛋剩最后一个,刚才那小伙子非要分你半颗,说看你赶地铁赶得急,肯定没吃够。”
林夏愣在原地,男生已经拎着两个豆浆袋往店外走,回头朝她挥了挥手,手里的半颗茶叶蛋还举着,阳光落在他发梢上,像撒了层碎金。
她咬了一口茶叶蛋,咸香带着点卤汁的回甘,比平时多了点暖乎乎的味道。后来林夏每天都会去那家豆浆店,有时会多带一颗糖,有时会帮老板递一下纸巾,直到某个周三的清晨,男生终于主动开口:“我叫陈默,每天都来给奶奶带早餐。”
风卷着豆浆的热气吹过来,林夏咬着油条笑了。原来最甜的心动,从来都不是刻意的告白,而是藏在市井烟火里,陌生人递来的半颗茶叶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