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半的便利店只剩冷藏柜的指示灯亮着，我抱着刚买的热牛奶靠在货架边拆包装，视线忽然被收银台角落的东西勾住。
那是一只带冰裂纹的青釉瓷盏，盏沿缺了一小块，杯底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茶渍。最奇怪的是它旁边放着半盏冷茶，茶汤已经发暗，却还稳当当地摆在纸巾盒上，没有被店员收走。
第一个线索：没有标签的杯子
店员正低头擦玻璃杯，我忍不住问：“那只瓷盏是客人落下的？”
店员抬头笑了笑：“不是，每天这个点都会有人放过来。”他指了指收银台下方的抽屉，“等下会有人来取。”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抽屉缝里露出一截藏青色的袖口，像是老人常穿的那种中山装料子。
第二个线索：杯沿的缺口
又过了十分钟，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，进来的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，头发全白了，走路却稳当。她径直走到收银台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那只瓷盏。
店员把瓷盏递过去，老太太接过的时候，指尖碰了碰盏沿的缺口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颗奶糖，放在了收银台上。
我忽然想起刚才拆牛奶时掉在地上的糖纸，刚才店员弯腰擦地的时候，好像把它捡起来塞进了那个抽屉。
结尾的留白
老太太拿着瓷盏走出便利店，拐杖点在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了。我拿起那两颗奶糖，剥开一颗塞进嘴里，甜得发腻的奶香味里，藏着一点说不清的暖意。
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只青釉瓷盏，只是每次加班到深夜，都会想起那个缺了口的杯子，和半盏没喝完的冷茶。或许那是老太太和某个故人约好的暗号，或许只是她习惯了在便利店坐一会儿，把杯子留给下一个需要温暖的人。
风从玻璃门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吹得货架上的泡面袋轻轻晃动，像谁在轻轻点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