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晚风裹着桂香，我攥着刚热好的奶茶拐进老巷时，已经是十点半。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阿婆的竹编推车还亮着暖黄的灯，只是往常堆得满满当当的桂花糕，今天少了整整半盘。
第一个线索：半块留在油纸里的糕屑
阿婆正蹲在推车边整理竹篮，鬓角的白发沾了点桂花瓣。我指着空盘问她是不是收得早，她却指了指油纸包着的半块糕屑：“刚送出去了，给巷尾那个蹲在槐树下哭的小姑娘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槐树下只有一个被磨得发亮的石墩，连半片落叶都没剩下。阿婆却笑着拍了拍我的胳膊：“你眼神不如我好，那姑娘躲在树后面呢，穿的蓝布衫和你小时候穿的那件一模一样。”
第二个线索：槐树上的刻痕
我绕到老槐树背后，果然看见树干上刻着一道浅浅的痕，刻痕旁边还别着一朵半开的桂花。阿婆这时推着车慢慢走过来，指尖划过那道刻痕：“这是去年深秋，那个小姑娘刻的，说要等她妈妈回来一起吃桂花糕。”
我正想问她怎么知道今天小姑娘会来，阿婆已经掀开推车的布帘，露出底下压着的一个布包。打开来是半袋刚晒好的桂花干，还有一张泛黄的便签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：“阿婆，我下个月就从外地回来，记得给我留半块桂花糕。”
落款的日期，是昨天。
风卷着桂花瓣落在推车上，阿婆把那半块糕屑重新包好放在石墩上：“她今晚肯定会来，就像每年这个时候一样。”我站在原地喝着已经凉透的奶茶，忽然想起自己去年加班晚归时，也曾在这棵槐树下捡到过一包完整的桂花糕，当时只当是好心人落下的，如今才懂，那是阿婆留给每个晚归人的温柔。
月亮爬到老槐树的枝桠间，把银辉洒在空荡的巷口。我没再走，就靠着石墩等了十分钟，直到听见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小姑娘抱着行李箱，站在了老槐树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