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空山语 著
初夏的傍晚飘着细碎的杨絮,我攥着刚买的冰可乐站在便利店门口拆包装,帆布包带突然滑到胳膊肘,装着便签本的袋子晃了晃,一叠米黄色便签纸顺着台阶滚了下去。
正弯腰去捡,一双干净的白球鞋停在我面前。男生的指尖先碰到了最上面那张便签,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指节上带着一点刚碰过冰饮的凉。
“你要的是这个吗?”他把便签递过来,指尖蹭过我的手背,带着柠檬糖的淡香。我抬头时刚好撞上他的眼睛,眼尾带着一点笑纹,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柠檬糖,糖纸被揉成小小的团,塞在他的校服口袋里。我接过便签,道了谢,刚想说“我请你喝可乐”,就看见他挥了挥手里的冰红茶,转身跑向了不远处的公交站。
风卷着杨絮落在我肩头,我拆开手里的可乐,气泡炸开的声音里,还留着刚才那阵淡淡的柠檬香。后来我总在那个便利店门口蹲守,却再也没见过那个带着柠檬糖香气的男生。
直到上周整理旧物,翻出那张被我夹在便签本里的米黄色便签,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小的字:“你的便签掉了,刚好我也喜欢柠檬糖。”
原来那个初夏傍晚的心动,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偶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