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醋瓶不见了
入夏的第三周，老陈的夜宵摊多了个不成文的规矩：每桌免费送一小碟醋泡蒜。这醋是他提前一周用镇江香醋加冰糖腌的，酸中带甜，配烤串刚好解腻。可这天凌晨两点，他收摊前翻遍了调料架，唯独不见了那只刻着小缺口的白瓷醋瓶。
“陈叔，你找啥呢？”最后一桌客人是刚下班的程序员小周，他擦着嘴凑过来，裤腿上还沾着工地的灰。老陈摆摆手说没事，心里却犯嘀咕——这瓶子就放在收银台旁边的挂钩上，谁会拿个不值钱的醋瓶？
反常的熟客们
接下来的三天，老陈的醋瓶都没回来。更奇怪的是，平时总抢着要醋的张阿姨，这几天路过摊儿都绕着走；常来喝啤酒的老李，每次结账都故意多转五块钱，还说“算给陈叔的茶钱”；就连小周，也不再提要醋泡蒜，临走时总往老陈的工具箱里塞瓶矿泉水。
老陈没声张，只是每天收摊时多留十分钟，盯着巷口的路灯发呆。他记得三天前，巷口的路灯闪了两下就灭了，后来物业来修，说是线路烧了。
藏在醋瓶里的小秘密
第四天凌晨，老陈刚把烤炉盖好，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调料架旁边。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，老陈看清了是住在巷尾的阿妹——那个去年刚上初中的小姑娘，父母在外地打工，平时总帮奶奶来买夜宵。
阿妹手里攥着那只带缺口的白瓷醋瓶，瓶里还剩小半瓶醋。“陈叔，对不起……”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奶奶上周摔了腿，医生说要吃清淡的，我看你这儿的醋腌蒜香，就想偷点醋回去给奶奶拌粥……”
老陈刚要说话，就看见阿妹身后的墙根下，堆着三个打包好的烤串，还有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。
“傻丫头，”老陈笑了，把自己腌的醋罐塞给她，“这瓶是新的，够你奶奶吃半个月。以后别偷偷摸摸的，想吃直接跟叔说。”
阿妹跑远后，老陈才发现，收银台的抽屉里多了一沓零钱，都是五块十块的，旁边还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：“陈叔的醋最好吃”。
那天晚上，老陈把那只空醋瓶挂回了挂钩上。巷口的路灯早就修好了，暖黄色的光洒在烤串架上，连风里都带着烟火气的甜。
